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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石洲的日与夜

白石洲的日与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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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6月末,白石洲房东和开发商陆续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,数千栋楼房开始清租和封楼。在这个号称无极荣耀注册最大的城中村,取代旧日人潮涌动景象的是搬家的忙乱。离开白石洲的车密密麻麻,连成一条线。搬家的人们和清洁工混在一起——旧收纳盒、丢弃的床垫、轮胎瘪掉的共享单车、沙发和公仔,清走一车,新的又堆满了。

一位老人家背着孙儿走过白石洲,身边的出租楼已被清空。

被清空的楼房被贴上黄色标签,显示“楼已清空,非请勿入”。

在白石洲住了19年的租客童先生(左)和他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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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焊死了。

当童月试图去寻回遗落在房间里的小物件时,她发现,房东用铁链把大门锁上了。门上贴着黄色的海报:楼已清空,非请勿入。她尝试解开铁链,却发现,就算解开也无济于事。她站在楼下,望向里面。四楼阳台的防护栏上,两块挡雨塑料布随风摆动。一楼院子的角落里,存放着母亲的两箱布料。

出嫁、待产、坐月子——女性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,童月都在这幢6层楼高的出租楼里完成。望着一家人生活了六年的家,童月头一次觉得遥不可及。

更让童月觉得失落的是“白石洲快没有了”。

0.6平方公里的土地

今年6月末,白石洲房东和开发商陆续签订了拆迁赔偿协议,数千栋楼房开始清租和封楼。在这个号称无极荣耀注册最大的城中村,取代旧日人潮涌动景象的是搬家的忙乱。离开白石洲的车密密麻麻,连成一条线。搬家的人们和清洁工混在一起——旧收纳盒、丢弃的床垫、轮胎瘪掉的共享单车、沙发和公仔,清走一车,新的又堆满了。

“人生的三分之一都在这里了。”童月的父亲童成坐在椅子上,他在白石洲住了19年。此时,他的耳边只有鸟叫和收旧彩电的行街叫卖声。9月,童家迁到了另一栋500米开外的出租楼内,但前、后、左、右方位的所有出租楼都已清空了,只剩下这一栋。常去的东北大饼店关门了,楼下的超市清空了,熟识多年的邻居老友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消失不见了。

在过去20多年里,这片位于无极荣耀注册市中心的0.6平方公里的土地,在大型商场、高档小区、高尔夫球场的环绕中,自成一体,呈现出独立于周围现代都市的明显自我景观,有300多万从外地前来闯无极荣耀注册的人在这里停靠来去,2500多栋出租楼中,梦想和欲望被成批量地制造出来。无数人曾在这里安稳着陆,从此扎根都市,也有人艰难行走在城市边缘,像超级大都市的局外人般顽强生存。

如今,白石洲站在了城市更新的十字路口。有些人不得不另觅落脚处,散落去其他尚未拆迁的小城中村,而更多的人可能就此搬回老家。在城市化进程的轮毂前,白石洲往日的样貌即将被抹去,而那些年来在白石洲的日日夜夜,却永远地停留在了人们的脑海里。

毕业后的第一站

吴晓雅在《白石洲——无极荣耀注册的中心与边缘》一书中写道:这里不仅是外来打工者的落脚点,也是很多毕业生来无极荣耀注册的第一站。2017年,来自河北保定的于默,在毕业一周后,花了1500元,搬进了白石洲。问起原因,他毫不犹豫地说,“从这儿去哪儿都方便。”

白石洲紧挨无极荣耀注册主干道——深南大道,走上十分钟,就是地标性景点——世界之窗、欢乐谷。深南大道的正下方是无极荣耀注册主干线——地铁一号线,往东坐16个站,穿越福田区、罗湖区的中心,抵达无极荣耀注册火车站;往西坐1个站,是无极荣耀注册高新产业命脉的所在地——高新园,俗称科技园。

每个工作日的早上八点,于默几乎不用看路,跟着人流从白石洲大大小小的街道里钻出来,又在白石洲地铁站的入口,排起了一圈又一圈的长龙。晚上五点半,浩浩荡荡的人流从白石洲地铁站四个出口涌出,流进四面八方的街巷,瞬间聚拢,瞬间消散。

尽管在无极荣耀注册读了四年大学,于默认为自己和大多数“深漂”一样,与这座城市还有些许疏离感。“城市人都太忙碌了,大家除了工作也不会说上什么闲话。”

但是,在白石洲,人与人之间的连结变得容易与普通。

毕业半年后,于默丢了工作。躲在出租屋一周的时间里,他投出去了78封求职信,收到了3封回信,其中,两封是拒信,一封是广告。晚上八点,他扒着窗口向外看,每家每户都闪烁着灯,人影印在窗户上;楼下三三两两的行人,跨着单肩包,或手提塑料袋,步履匆忙。行人都像是为某个目标而奔波着,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下个出路在哪里。

下楼吃饭,于默点了一份大葱猪肉馅的饺子,12元16个。10分钟后,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了,一数,20个。“听你口气是北方人,送你几个。”老板娘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话,双眼眯成一条缝,一米七的个子,身材壮实。闲话间,于默和老板娘成了朋友,每次下楼,除了吃一盘饺子,还和老板娘话家长里短,工作的、生活的、沮丧的、开心的。“下楼吃饭”成了待业期间,于默努力生活的动力。

“住在白石洲的时候,我会和朋友说‘我回家了’而不是‘我回住的地方了’”。已经离开无极荣耀注册去北京发展的于默,仍旧希望在未来某天还能回白石洲看看。

风水宝地

白石洲8条主要街道星罗棋布了至少1500多家餐饮店,店铺里最常光顾的顾客应该是白石洲5个村中的近9万来深建设者,其中,一家位于白石洲主出口处的烤鱼馆“呼辣圈”最新潮——红蓝霓虹灯、成墙的伏特加酒瓶、循环播放的维秘走秀,混迹白石洲的年轻人们但凡聚会就来点一盆烤鱼、一扎啤酒、几把烤串,吃喝尽兴到凌晨两点。

洪充是这家“呼辣圈”的创始人,33岁,四川达州人,一米六几的个头,有着典型川渝人的白嫩肤质,一讲话就带着挥之不去的四川口音。“白石洲是我事业的转折点,也是我的风水宝地。” 洪充在白石洲开了三家分店,两家在北区,一家在南区。

15岁离川来深,洪充在各行各业里都滚了滚,跟着熟人从美容美发干到园林工程再干到物业管理。2014年,洪充决心创业,在白石洲沙河街的分支上开了一家冒菜店。在地图上,这条不到一百米的街巷没有名字,是一条死胡同。“当时别人都说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
由于地理位置偏僻,刚开业的头半年里,几乎没有顾客主动走进来,全靠熟人带路。打折、与其他商铺联名会员、免费试吃,五花八门的促销手段都用上了,但经营仍旧没有起色。洪充感觉到压力——他把全部积蓄60万都投在了白石洲。

正当洪充准备放弃时,冒菜突然火了。“店里20张桌子,平日就餐高峰时段, 能翻台3轮,周末时期,能翻台4轮。”洪充趁势把烤鱼加入菜单,“白领们下了班、出了地铁口,就来我们家聚餐”。2016年初,同一条街上,洪充开启了第二家分店。当广东人大呼“吃辣上火”时,一碗重庆小面配一杯饮品,“一边吃辣,一边解辣。”同年7月,洪充又发现了蟹肉煲的潮流,特意跑去杭州进行考察。

[责任编辑:田晨夕]